故宮行─知性與藝術交織之美(上)

這一次來到這裡是托大陸同學們的福，因為要招待他們來台
灣的故宮看看，而我就順便一起進去看看。不知道什麼原因，我
對於古代的文物有著奇異的好奇，即使這次只是來這裡帶隊，還
是想要好好看看這些古代文物，聽一聽它們身上、身後的故事。
在這趟旅途中的收穫除了對於古代文物又有新的知識上的了
解與認識外，也因為帶領我們參觀的李老師的一席話，讓我發現
欣賞古代文物的另一個角度。以前認為參觀古代文物就是為了了
解背後的知識，一切的認知都是理性的，為什麼這個器皿會是這
樣設計，從出土的文物中我們可以推敲出當代人是怎麼生活的，
但李老師卻告訴我們，除了用這樣理性的角度觀看它們之外，也
可以把它們一個個當作個別的藝術作品去欣賞。雖然第一次試著
用藝術的眼光看待這些文物還是有些不適應，不過瞧著瞧著真的
感受到另一種愉悅的感覺。
這次從佛教文物展覽區的北魏太和元年間青銅鍍金釋迦牟尼
坐像起頭，在這一身金碧輝煌的佛陀坐像後面繪著佛祖誕生的故
事，看著畫中的佛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心中不禁想，如果現實
世界中真的發生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做出這樣的動作，真不知道
該想他是佛還是魔。對於佛祖誕生的故事雖然看圖多少知道了些
，不過對於詳細的故事不是很清楚，但李老師卻跟我們說如果想
要知道詳細的故事就之後用網路查就可以，也沒有跟我們多說什
麼，接下來的導覽中這句話我又聽了不下十次，心裡不免嘀咕著
，如果這樣請你來帶我們導覽有什麼意義，但後來想想，如果我
們參觀的時間不長，如果都要這樣細細解說的話恐怕看不了什麼
東西。不過希望有機會再看到它的時候，能有導覽跟我說說它們
的故事，畢竟我是個很懶惰的人。
在李老師隨性導覽的帶領下，我們回到了青銅器時期。周圍
環繞著那既熟悉卻又陌生的青銅色身影，瞧著瞧著青銅色彷彿逆
轉了時間的變化，漸漸的散發出原本的金黃色，那耀眼的程度不
輸給剛剛看到了那尊金色佛像。從考工記一書中可知，這些青銅
是利用各種不同配方的合金從陶器翻過來，這種翻模法他們稱之
為模範法，聽起來感覺跟上學期在雕塑課中學到的翻模有些相像
。在青銅器上有些可以看到些奇怪的紋路，如果把中間的鼻梁抓
了出來，便可發現鼻梁左右兩邊有著對襯的圖形，兩個側臉合成
一個正面的獸臉。透過角的不同也可以分出羊與牛的面孔，另外
隨著朝代的不同，因應各朝不同的情勢也有不同的紋路，例如商
周時期由於國力強盛，青銅器上的紋路通常是較為端莊的獸面紋
，到了春秋戰國時青銅器上面的紋路反映了當時因戰爭併吞而被
佔為己有的藝術家們心境的不安，反而以較為雜亂無章的虺紋取
而代之。上述便是一個藝術反映個人思維的例證。透過展覽館牆
上系統化整理的青銅器分類圖式，我們得以一目了然的把各式各
樣的器皿清楚的看清楚，對於它們因朝代的演進而產生的變化也
不再困惑，果然系統圖表化整理真的有助於學習。在這張大圖表
上可以輕易的看出商代許多酒器到了周朝演變成裝水的器皿，有
說法認為這是因為周代記取商朝酒池肉林的教訓而導致的改變。
除此之外原本為酒器的爵也漸漸的演變成祭祀用品。在青銅器中
有個很簡單的分類，就是下方有腳的下面可以生火，可作烹煮食
物之用；而下方無腳的器皿主要是盛物用的。其中最常見的一種
青銅器叫做鼎，鼎的上緣兩端有兩個耳朵，可串上木棍以便於扛
著搬運。鼎又可分兩種，圓鼎的下方是三隻腳，而方鼎下方則有
四隻腳，其中圓鼎主要是盛肉用的，而方鼎則是盛麵用的，這些
都是透過鼎內殘留物與鼎中金屬物質一起保留下來分析所得。至
於盛酒的器皿除了尊與爵之外還有一種名為和的器皿，主要用途
就是和酒，將較為濃烈的祭祀用酒放入其中，並加入水和合，再
將裡頭的酒分給所有的賓客讓賓主盡歡。除了裝酒裝食物外，也
有些青銅器扮演祭祀用品中盛水淨身用的器皿，盤便是其中一種
。商代的盤是在器皿裡頭盛水，淨身者將手置入其中洗滌；到了
周朝則演變成，盤只是接住清洗手之水，而水則是另用小杓子舀
取。盤除了作為祭祀淨身一途之外，也有人將契約書刻於盤中作
為保存契約書以供世世代代留存之用，散盤便是一例。在散盤的
盤中刻下了三百五十字的契約內容，記敘當時由於（ㄘㄜ）國侵
佔散國的土地，後由周天子調停結果之下，命令（ㄘㄜ）國交還
土地作為償還，散國便將這份契約書刻下以免遭到摧毀。青銅器
除了做盛物烹煮之用外，也有作為樂器之途，例如鳴金收兵的錚
以及精密程度可以演奏出流行音樂的編鐘。如果留意各個文物的
名字的話，不難發現它們命名的道理。例如倗祖丁鼎便是一個名
為倗的人紀念其祖先丁鑄造的鼎；另外陳侯午簋便是齊桓公十四
年鑄造的。另外如果從藝術上的演進來看，會發現原本圓形的器
皿到後來衍生出下方方形的底座，這便是商朝人為了增加美觀造
型應映而生的。另外有些青銅器上的耳朵是以回首小龍的造型現
身，也是考量到美觀而如此鑄造的，雖然好像還有其他的意義，
不過這部分我就沒有記下了。我們駐留在青銅器區駐留了許久，
終於跨出了這一區，準備向其他的朝代邁進。

〈待續〉